第4版()
专栏:问题讨论
究竟应该怎样劳动锻炼?
把心交给工农
余志明同志的疙瘩,也长在我们下放到矿山劳动锻炼的教师们的思想里。
刚到矿山,正逢双反运动大字报如雪花纷飞,几昼夜间矿工们出了十多万张大字报,猛攻三害,横扫五气。工人称之为“七十万件法宝”。法宝要开花结果,矿里动员有文化的工人来“编辫子”(分门别类进行整理)。人手不够,他们要求我们下放教师参加这项工作,这本来是锻炼自己的良机,经过我们亲手整理的是成千成万工人智慧的结晶,真是名副其实的法宝。可是,有一些同志却感到这个工作枯燥,认为只有下井干活才算劳动锻炼。认为这是对矿里白尽“义务”,对自己是虚度光阴。当下井以后,有些同志对井下劳动干劲十足,但对参加班里的整风会却感到不可耐。有时时间稍长,口中不说,心里嘀咕“会议何时了!”。对工人炽热的辩论,听不进耳朵,兴致不浓。人在会上,心在宿舍、食堂……。有时矿里利用休假日召开跃进誓师大会,会上锣鼓喧天,工人的热情似火海,干劲冲破天。但这震动心弦的锣鼓声,却不能使有些同志激动起来。他们在会上表现无可奈何的样子。有人这样想:论干活,应好好干才能锻炼好,其余时间最好用来“扣扣业务”,看看小说。这些人的思想里还固守着一块小地盘,一当社会活动侵犯了这块个人小地盘,心头就恼怒起来了。
好好参加体力劳动,本是无可指摘的好事。要求有空闲时间“扣扣业务”,看看小说,也并非不可。问题的症结在于:为什么有些同志离开了当前轰轰烈烈的政治运动,而光谈个人的劳动锻炼呢?为什么把全矿齐动员全力以赴的双反运动看成是矿里的事,是“他们”的事,而不是我们切身的事。为什么眼看矿山广大干部和工人们,在高潮下早起晚睡,日夜奔忙,而我们却希望按步就班,用劳动以外的时间来看看小说?
归根结蒂,问题就在于他们与我们。下放锻炼的目的恰恰是要解决他们与我们的问题,是要化知识分子的我们成为广大工农的他们。我们不是单纯到工矿和农村来炼炼力气,也不是纯粹为了熬熬苦头,尝尝艰辛。周总理曾经对上海市郊的下放干部说过,什么时候具有了劳动人民的感情,什么时候就算锻炼好了,这就是极其明确的指示。目前,参加生产劳动固然是下放干部锻炼的主要内容,但并不是唯一的内容。还有极其重要的一面,即和生产劳动不可分离的政治斗争。由此说,劳动锻炼并不是知识分子唯一的改造方式,还得全心全意投入工农的政治运动中去,才能使自己由表及里溶化到工农中去,从思想感情上打破他们和我们的界线,使之化为一体。
要彻底解决他们与我们的问题,就得把心彻底交给工农,除此以外别无他道。这是我下放以来从事实中得出的结论。
东北工学院下放干部抚顺龙凤煤矿新矿工 陈笃平